<電影人物> James Stewart- 占士史超域傳奇

傷女王

占士史超域（James Maitland Stewart，1908－1997），才氣煥發，作品橫跨西部片、文藝片、脫線喜劇（screwball comedy）、家庭喜劇、驚悚懸疑片
（thriller）、傳記電影等。他是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，金球獎最佳男主角獎，奧斯卡終身成就獎，金球奬終身成就獎，及其他多數主要電影組織的終身成就獎得主。多部作品名列美國電影學會所選各類型百年最佳影片、美國國家電影保護局典藏。1999年，他被美國電影學會選為百年來最偉大的男演員第3名。
與其他眾多偉大演員相形之下，史超域更特出的是：銀幕上下的他，皆完美符合美國人心目中理想的品德與形象。從熱愛家人朋友，誠懇篤實的小市民；到智勇雙全、無畏無私的愛國英雄。他端正、謙沖又親切的人格，受到普遍的敬重和喜愛。除了被暱稱「史超域」外，甚至還被形容為「美國的良心」。他活躍的年代大致涵蓋了好萊塢的黃金時期。他多采多姿的人生經歷，幾乎關連到二十世紀美國歷史各個重要的人事。史超域本人已經成為一種文化象徵，以及一個優雅經典時代的傳奇化身。

早年
史超域於1908年出生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印第安納郡（Indiana, Pennsylvania），一個蘇格蘭後裔，基督教喀爾文教派長老會虔誠信仰的家庭。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是大學畢業。他是家中長子，有兩個妹妹。父祖三代都經營五金行，家境富裕；而母親的音樂及美術素養，對三名子女的影響更大，音樂經常充滿了這個和樂的家庭。
童年時期的史超域，一個害羞的小男孩，課餘的時間常躲在家裡的地下室做飛機模型、繪製機械設計圖、還有自己寫了劇本與妹妹們排演、以及在家鄉的默片戲院打工。家人主要希望他能夠繼承父業。他曾一度想要就讀海軍學院，但並未得到父親同意，飛行則是史超域自幼的夢想。
1932年史都華畢業於普林斯頓大學建築系。中學則畢業於位在賓州，人才輩出的梅瑟斯堡學院（Mercersburg Academy）。他的中學及大學時期，在學校社團都極為活躍，他專長演奏手風琴，因此加入學校的管弦樂團。他亦是美式足球隊、棒球隊、田徑隊隊員，擅長跳高、擲標槍，尤其還是長跑健將。他還是唱詩班及合唱團團員、暑期的建築研究社社員、童軍團成員及終身的支持者、年鑑的美術編輯、文學協會的成員，並且也有寫詩的天份，並在多年後出版詩集。史都華在普林斯頓大學參加的社團，尚包括兩個全美國聞名，至今皆已有一百多年歷史的「普林斯頓美食社」（Princeton Charter Club）、以及話劇團「普林斯頓三角俱樂部」（Princeton Triangle Club）。他在建築系的成績依舊非常優異，擅長工程製圖及化學等科目，並且曾經以一篇機場設計的論文獲得獎學金。
然而史超域是在大學時期參加的話劇團，發掘自己真正的興趣，他在學校話劇團已經當上主角。從史都華的大學時代開始，那時適值經濟大恐慌期間，百業蕭條，即使是當時美國最熱門的建築業也不免受到影響；不過其時也是有聲電影開始發展、「好萊塢黃金時代」的初期。在普林斯頓建築系，成績優秀的史都華決心成為演員。
不同於多數其他的演員，史超域不但未曾上過戲劇學校，也沒上過任何表演專門的課程。他憑藉的，除了天份，再來就是學校社團的經驗。他在Princeton Triangle Club時，認識長他一個年級的同學約書亞·羅根（1908~1988），畢業以後受到羅根之邀，參與在波士頓的學生劇團，之後再轉往百老匯參與舞臺劇演出，並認識亨利·方達（1905~1982）、瑪格麗特·蘇利文（1909~1960）（先後成為亨利·方達與導演威廉·惠勒的第一任妻子），並結為朋友。
史超域來到百老匯的數個月後，又成為舞臺劇的主角，演出獲致成功，而且被當時的媒體加以報導。在1932年到1934年之間，這4位好友並肩為自己的夢想－以及經濟不景氣的壓力－而奮鬥著。之後羅根前往莫斯科進修，其後回到百老匯；蘇利文、史都華和方達，他們各有際遇，都到好萊塢發展。約書亞·羅根後來成為普立茲獎、東妮獎得主的舞臺劇導演、史都華和方達都是一代銀幕傳奇、瑪格麗特·蘇利文亦是1930、1940年代著名的一線女星。這些年輕人後來都在好萊塢星光大道上留名。

1940年代後期及1950年代
1948年，史超域演出亨利·海瑟威奧斯卡得獎、紀錄片形式的犯罪劇情片反案記。他飾演一名記者，經過追根究柢的調查後，洗刷了一名被告謀殺警察的罪名。這是改編自經濟大恐慌時期，芝加哥著名的組織犯罪案件。1949年，他演出山姆·伍特的淑女痴戀（又譯【義肢投手】），女主角是裘·艾莉森。曾是學校棒球隊選手的史都華飾演殘而不廢、裝上義肢，美國職棒大聯盟投手Monty Stratton（1912~1982）的傳記電影。
1950年，史超域推出改編自普立茲獎名作的電影：亨利·柯斯特奧斯卡及金球獎得獎的迷離世界（Harvey）。片中與主角演對手戲的是一隻名字叫
「Harvey」，兩公尺高、看不見的巨大白兔。這個構想源自於凱爾特（Celt）神話中一種叫「pooka」的大白兔精靈。【迷離世界】名列百年百大電影喜劇類，並且讓他又一次得到奧斯卡和金球獎最佳男主角提名。此片極其受到歡迎，之後在電視和舞臺劇多次的重製演出；其中1970年的舞臺劇重拍版本、1972年的電視電影重拍版本，是由史都華主演；之後還有其他演員主演的重拍版本。【迷離世界】被非常多之後的電影、動畫、電視影集引用；人類幻想的大白兔朋友Harvey從此在英語系國家變成一種典故。對史超域來說，他的影迷此後除了獻花以外，獻上小白兔玩偶的大有人在。
1950年，他與編劇兼導演狄瑪·戴維斯合作，金球獎得獎西部片折箭為盟，這片的特色是在它是二次戰後，第一部站在印第安人觀點的主要西部片。1952年，他在導演賽西爾·德米爾奧斯卡得獎的戲王之王飾演一名喬裝改扮的小丑；其他主要演員還有卻爾登·希斯頓；鮑勃·霍普在此片客串；不過整部影片中，史都華始終未曾露出真面目。
1957年，在導演比利·懷德的傳記電影壯志凌雲（又譯【林白征空記】）。這部影片被選在百年百大勵志類電影之列。他飾演首次單人不著陸橫越大西洋飛行的查爾斯·林白。史都華除了是頂尖演員外，與林白都是美國空軍英雄，實際年齡也相近（林白比史都華大6歲），最後都官拜准將，而且都是由五星上將德懷特·艾森豪親自任命。
1958年，史超域和金·露華（1933~）主演理察·昆恩的浪漫喜劇奪情記，其他主要演員還有傑克·李蒙；此片的電影攝影師是奧斯卡得獎的華人電影攝影師黃宗霑。該片及其電影配樂在當時受到歡迎。金·露華與史都華之前已在希治閣的【迷魂記】中合作過。此時史超域已漸漸有了年紀，這是他最後一次主演愛情片。其後的作品，雖然也會有浪漫情節，但不再是將愛情當成影片主題，型式轉向了家庭喜劇，或者延續他之前的懸疑、西部等題材。
1959年，他演出導演梅恩·里洛伊的聯邦調查局，女主角薇拉·邁爾斯（1929~）。真實的聯邦調查局以及當時的約翰·胡佛局長，都有協助此片的製作過程。雖然衡諸當時國際情勢，【聯邦調查局】的性質，多少有些為政府機關做形象及政策宣傳的成份。但是由於這片導演及男女主角的盛名，以及這是早期對聯邦調查局寫實之作。因此此片依然留傳數十年至今。

與希治閣及曼的合作
從1940年代後期，到整個1950年代，史都華與導演希治閣及導演安東尼·曼分別都展開一連串精彩的合作。1950年到1955年間，他與安東尼·曼推出一系列西部片：無敵連環槍（1950）、怒河（1952）、血泊飛車（1953）、遠鄉（1955）、血戰蛇江（1955），在當時及現在的美國，都是大受歡迎的西部影片。史都華在此時成為第一位爭取到電影票房抽成的演員，至今已被引為常例。【血泊飛車】在國家電影保護局收藏之列；合作的女主角是珍妮·李。史超域在安東尼·曼一系列西部片中的角色各異，但共通的形象是一名為過去所困擾的男子，在遭遇艱難險阻之際，尋求救贖的過程。
1953年的霹靂灣風雲，是一部以二次戰後為背景，將西部精神貫注於現代，石油探勘的冒險故事。1955年的戰略空軍是史超域一生之中少見的戰爭片，片中情節與他的自身經歷有許多共通之處，都是空軍預備役軍官；此片合作的女主角也是裘·艾莉森。1953年，推出奧斯卡得獎的葛倫米勒傳，是爵士樂搖擺大樂團（Big band swing）作曲家兼指揮家葛倫·米勒的傳記電影；女主角再次是裘·艾莉森；爵士樂演奏家兼歌手路易斯·阿姆斯壯等人，親自在此片客串；這是一部結合電影與音樂藝術的經典之作。
1948年到1958年之間，史超域與希治閣合作的四部經典驚悚片：奪魂索（1948）、後窗（1954）、擒凶記（1956）、迷魂記（又譯【迷情記】）（1958）。風格前衛的【奪魂索】是希治閣第一部彩色影片，帶有高度實驗及創新性質；親切、害羞的青年史都華在這裡搖身一變，成為一位睿智、機警、偏激的灰髮哲學教授，識破他的兩名學生冷血策劃的謀殺案。奧斯卡得獎的【擒凶記】是重製希治閣在1934年的同名作品；女主角是著名歌手兼演員桃樂絲·黛（1924~）；此片經典的電影主題曲【Que Sera, Sera (Whatever Will Be, Will Be)】。
【後窗】、【迷魂記】在現在都被認為是希治閣的顛峰之作，都在國家電影保護局收藏，以及名列美國電影學會百年來最偉大的電影系列。在【迷魂記】中，與史都華主演的是金·露華；歷來對【迷魂記】分析的專書、專文汗牛充棟，此片在【英國電影學會】的期刊【畫面與音響】，於1992年及2002年，分別被選為史上最偉大的電影第四名及第二名。影片【後窗】是與葛莉絲·凱莉（1929~1982）搭檔；史超域在其中細膩豐富的表情、舉止、演技，扣人心弦至極；此片之後曾一再被後人重拍，片中的創意亦被他人多次的挪用在其他影片，於2007年再次被重拍為恐怖社區，新片情節也是大致與百年經典老片相似，但是主要演員改由青少年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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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代
1960年，史超域以導演奧圖·普萊明傑1959年的桃色血案，得到第五次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、紐約影評人協會獎最佳男主角、及威尼斯影展最佳男主角獎。其他主要演員還有喬治·史考特。由於片中涉及強暴殺人案，因此擔任律師的主角，其台詞包括有關性行為的敏感詞句，是普萊明傑借重史都華正人君子的形象，成功挑戰當時電影尺度的作品。
1962年，史超域演出再次與導演亨利·柯斯特合作的家庭喜劇片渡假留香，此片改編自小說，是全家人一起去渡假的混亂和趣事；女主角是演員兼歌手瑪琳·奧哈拉，並有當時其他著名歌手客串。史超域得到金球獎最佳男主角提名，和柏林影展最佳男主角獎。該片推出後在美國國內外極受歡迎，到現在還會在電視重播。
1965年，史都華主演導演勞勃·艾德力區的經典災難片鳳凰號「The Flight of the Phoenix」，此片是改編自小說，描述飛機在沙漠中心墜毀，機上乘客如何掙扎自救的過程。空軍英雄的史超域正是演出飛機的機長，其他主要演員還有彼得·芬治、歐尼斯·鮑寧。這片在2004年重製為類似片名的電影「Flight of the Phoenix」，由丹尼斯·奎德主演。新片與經典老片類似，但是由撒哈拉沙漠改成戈壁沙漠。
1965年和1966年，史都華與導演安德魯·邁克蘭格倫合作兩部西部劇情片。分別是南北戰爭背景的聖拿河之戰及愛情題材的原野豪傑；前者的配角之一是史都華的好友約翰·韋恩的兒子派崔克·韋恩；後者的女主角再次是瑪琳·奧哈拉。兩片史都華後期的主演作品都相當受歡迎。瑪琳·奧哈拉的夫婿是職業軍人，最後也晉升至空軍准將，史超域夫婦與瑪琳·奧哈拉夫婦一直維持著友誼。在一封史都華給奧哈拉的書信中，寫道：「葛蘿莉亞與我都祝妳身體健康、事業成功」。
1960年代起，史超域與導演約翰·福特有過四次西部片的合作。從1961年的麥凱警長開始，他飾演一名粗魯、醉酒、其實十分聰明，通印第安語言的西部執法官。1962年的雙虎屠龍，史超域和當時已和約翰·福特合作近二十次的約翰·韋恩聯合主演。史都華是一位從東岸來的青年律師，後來成為可敬的政治家；韋恩是一名本領高強的牛仔；女主角再次是薇拉·邁爾斯；李·馬文演出反派。藉由史都華及韋恩角色之間的友誼及矛盾，呈現西部社會從力強者勝，變遷至文明法治的歷史進程。【雙虎屠龍】被認為是約翰·福特眾多西部片中，最重要的經典作品之一，而且是出色的心理戲；該片因為經典的故事題材、還有兩大巨星，在當時十分受歡迎，直到現在仍一再在電視重播、也是出租片市場的熱門。比較不尋常的安排是，在電影海報及預告片中，史都華的肖像及姓名均排在韋恩之上；而電影正片裡，韋恩的姓名則出現在史都華之前。
1962年，長篇壯觀史詩鉅作，奧斯卡得獎，國家電影保護局收藏的西部開拓史，三位導演是約翰·福特、亨利·海瑟威、喬治·馬歇爾。此片的24位著名演員中，史超域、約翰·韋恩、亨利·方達、葛雷哥萊·畢克、史賓塞·屈賽（擔任旁白）等都列名其中。情節以普萊史考特一家四代為主軸，演說1839年至1889年之間，半個世紀的美國西部歷史；史都華的角色是一位在原始西部山林中，流浪、冒險、與印第安人友好的白人拓荒者，娶了普萊史考特家的女兒後，安定下來為農場主人，之後又變成南北戰爭的北軍軍官。1964年的電影安邦定國誌，是約翰·福特生平最後第二部作品，也是最後一部西部片；其他主要演員還有愛德華·羅賓遜；史都華演出懷特·厄普警長（1848~1929），這是在美國家喻戶曉，西部傳奇人物之一。
史超域與約翰·福特在共事的過程中，並未能像約翰·福特與約翰·韋恩、或者像史都華與韋恩那麼合拍、並且具有長期深厚的交情。但是史都華與福特仍然互相尊重、也願意繼續合作，一共完成了四件作品，直到約翰·福特的最後一部西部片為止。史都華認為福特是他最景仰的導演之一。約翰·福特稱讚史超域：「他扮演他自己，但是他也扮演他的角色，他擅長每一件事情」。

晚年
1970年代以後，史超域只在電影中偶爾客串，逐漸從電影轉向電視節目，包括演出電視電影、影集，還有出現在電視節目，有時妻兒也一起上節目。其中他在1973年到1974年主演的電視影集【Hawkins】得到金球獎最佳男主角獎；他飾演一名律師，調查他所接手的案件。他也在1971年到1972年的電視影集【The Jimmy Stewart Show】中，演出一名小鎮上的大學教授。此外他定期出現在強尼·卡森的電視談話節目【Tonight Show】。
1972年，史超域主演他在1950年作品【迷離世界】的電視電影重拍版本。1976年，他客串約翰·韋恩最後一部西部片，也是韋恩生前最後一部作品：神槍手（The Shootist）；主演的還有洛琳·白考兒。1976年，他在空難影片航暴死亡角（Airport '77），客串一名參與搜救工作的慈善家。1983年，史超域與貝蒂·戴維斯合演電視電影：正確之路（Right of Way），是其最後一次正式演出，其後就退休以陪伴家人。1991年，史都華在西部卡通動畫片：美國鼠譚第二集（An American Tail: Fievel Goes West）裡面，為年高德劭的狗警長「Wylie Burp」（名字取自懷特·厄普）配音，這是他最後一次演出。
文武全才的史超域同時亦是好萊塢最機敏的實業家之一。數十年來他投資房地產、石油開採、航空業都十分成功，他也是一家包租飛機公司的董事；再加上從1950年代開始成為前十名票房收入最高的影星；他因此成為一位富豪。他曾出資創辦戰時的飛行學校、並捐款興建教堂、與服務桑梓為主的慈善、公益事業等。
史都華一生沒有從政過，但是有一定的政治影響力。他支持過的政治人物有總統、前加州州長、前演員羅納德·雷根，加州州長、參議員喬治·杜克邁吉恩，首席大法官沃倫·伯格。
史超域在強尼·卡森的節目【Tonight Show】，定期發表自己在一生之中不同時期的詩作，都獲得正面的迴響。1989年，他還出版詩集《Jimmy Stewart and His Poems》。
史超域受妻子影響，也熱衷於園藝，並十分有心得。夫婦多次在【Tonight Show】節目上，一起分享經驗談。夫妻倆晚年熱愛旅行，也致力於野生動物保育運動。
有航空及建築設計專業知識的史超域，延續從小的興趣，和有美術才能的好友亨利·方達，喜歡一起設計製造飛機模型。
1994年2月16日，與史超域結褵44年的愛妻葛蘿莉亞，因為肺癌去世，享年76歲，此後史都華的健康加速惡化，他的朋友都說他長期沉浸在傷慟之中。1996年底，他的心律調整器電池到期，但是史都華拒絕動手術更換，並囑咐兒女一切順其自然。在他生命中的最後幾個月，他通常獨處、坐在床上看電視、在庭院裡看著妻子手植的花木，極少與外界聯繫，非常平靜的為離開人世做準備。1997年7月2日，一代風雲人物史超域因肺栓塞及心臟衰竭謝世，享年89歲，臨終前最後一句話是「我現在要隨葛蘿莉亞去了」（I'm going to be with Gloria now.）。